甜面包圈

爱我所爱❤

@穆穆不惊左右 太太的本子!!
无比厚实的胖儿子哈哈~装帧设计都超级用心了!!
穆穆的文字真的就像是小太阳❤
太喜欢扉页的这段文字了呜呜呜

【楼诚】如愿(现代AU)3

三.




房东是个很和蔼的中年男人,因为工作的原因要搬到别的城市于是将房子出租了出去。他帮助明诚和萧景琰把房子收拾得差不多,又和明楼还有萧景禹聊了会天才离开,萧景琰从今天开始就打算住了,明诚还要回去搬行李。
临走前明楼拉着明诚要照几张照片给大姐看,正说着,门被人推开了。


一头小卷毛映入明诚的视线,大概是因为跑得太急额头上还有几滴汗,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衣服,肩膀处已经被汗水浸成深色。李熏然懵懵地站在门口环视了屋里的人几秒种后,明白了这大概是和他一起的室友们。但是明明合同上说好的另外只有两人呢?
即使有些奇怪,李熏然还是把背着的背包和抱着的箱子放下,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主动上前去打招呼:“请问是室友们吗......?你们好呀!我叫李熏然!开学准备读警校......”明诚一听赶紧拉着萧景琰走过来朝李熏然招手:“熏然!我叫明诚,你叫我阿诚哥就好,这是景琰......我们三个是室友!这个是景琰的哥哥萧景禹先生,这位是我的大哥明楼。”萧景琰也微笑着接着明诚的话一起跟李熏然打招呼。


明楼跟李熏然问了好以后就坐到了一旁,不说话,静静地笑着看着明诚,虽然只是刚认识,却已经俨然一副哥哥模样来照顾内敛的萧景琰和年纪最小的李熏然,帮他们放行李,去冰箱给他们拿饮料。萧景禹跟弟弟嘱咐了些话就不得不先离开了,他半个小时后有个会议要主持,再不走就晚了。这时明诚才反应过来,望向坐在沙发上的明楼用眼神向他请示,他怕明楼觉得自己一有了朋友就不顾他心里滋味不好受。两个人在一起时一向爱开玩笑逗他玩的明楼却只是冲他点点头,流露出赞许的目光,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报纸,用口型示意他没关系,不着急。于是明诚这才在明楼半是感慨半是满足的注视下去帮李熏然收拾他搬来的一大箱子资料。


“哇塞,这是?”“是警校的录取通知书?”正在帮助李熏然整理的萧景琰拿起一张纸,有些惊讶,明诚也凑前看:“真的是诶!熏然这么厉害!”他没想到,顶着一头娃娃卷看上去是个还没长大的大男孩的李熏然会选择考警校,而且还是个很难达到录取标准的学校。
“啊是的呀......从小就一直想要当来着,大人们都以为是小孩子说着玩。后来不知道怎么,越长大这件事情就越放不下了......所以就一鼓作气报了名,没想到真的考上了。”李熏然不禁夸,一夸就容易脸红,他下意识地伸手摸摸自己的小卷毛,但也藏不住那流露出来的几分自豪的神色。
“家里人肯定特别骄傲吧?一般人都做不到呢。”“我爸平常就挺严肃的,不过拿到通知书那天晚上还是喝多了......嘿嘿,我妈虽然开心不过她也挺担心的......还有凌大哥......”一提起这个名字,李熏然的尾音都上扬了几分,眼角也多了些深情,“凌大哥不在本地,白天跟了好几台手术,大晚上打电话过来祝贺我呢还......他比我厉害多啦......还没毕业就被分到了最有威望的医院跟着实习呢......他将来还想当院长......凌大哥那么厉害肯定可以的......”


听着李熏然的碎碎念,明诚和萧景琰对视一眼,笑着继续帮他整理东西,不过萧景琰偶尔会发个呆,不知道思绪又飘到哪,总觉得他有些心事。而明诚听了李熏然的话,则是忍不住地看向屋外——


此时坐在沙发上悠哉悠哉看书的明老板的确没说错,他正好空出了一天的假期,能让他现在一边坐在小公寓里宜家搬回来的那布艺沙发上翻着莎士比亚的作品集,还能一边在时不时抬起头的时候听见里屋阿诚他们的对话。“阿诚哥,这幅画是我妈画的,你觉得好看吗?”“很好看啊!没想到阿姨画画这么厉害......景琰我们把它挂在中间?”“阿诚哥......景琰哥......你说我们能不能在这里养只猫?你看你看我们把猫爬架和猫笼子就放这!”“我看不远处就有宠物店,要不哪天我们一起去看看?或者上网找找有没有爱心活动去领养也可以?”“阿诚哥你什么时候和我们一起搬来?”“嗯......快啦,这两天就搬,等我大姐和小弟他们来看过以后我就把行李搬来。”“哇......你们家好多人......我和景琰哥到时候可以一起去玩吗?”李熏然正坐在木质地板上啜着一杯柠檬水,萧景琰坐在他旁边抱着一个靠枕,两个人眼睛里都放出亮光看着明诚。明诚笑,伸手去揉揉李熏然的一头小卷毛,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软却总是捋不直,但是在手指上打圈儿显得特别好玩。他微微皱起眉毛思索一下,站起身跟他们说等一等,然后就进了厨房。


明楼看书看得入迷正是口渴准备放下随便找点水时,听见一句熟悉的声音唤他:“大哥。”随后一杯热茶就放在了自己面前。是自己平日里习惯的茶杯和茶壶,明诚贴心地给他带着。用开水泡开,不用凑上前都能闻到那阵清香,水的量和温度,阿诚都掌握得一清二楚。他顺着目光从那双握着茶杯的手抬头看,明诚正站在他面前跟李熏然还有萧景琰说话:
“那得看我大哥同不同意啦。”明诚知道明楼和明镜肯定欢迎,明台知道有人陪他玩肯定也特别开心,但还是忍不住逗逗他们俩。萧景琰和李熏然互相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是叫明先生好呢还是叫什么,最后也还是跟着问了声明大哥。明楼很快反应过来,笑呵呵地收起报纸,一改平常对外人半是谦和却始终保持着半分距离感的态度:“阿诚的朋友当然是我们姐弟全家的朋友,热闹些好,我们大姐特别喜欢孩子,阿诚还有个弟弟,让他和你们一起打球一起玩。什么时候想来做客让阿诚打电话叫人带你们过去玩,想待多久都好。”说完后偷偷瞄了眼明诚,看见他朝自己含笑眨了眨眼睛。


房间收拾得差不多,也快到了晚饭时间。跟李熏然和萧景琰道了别,明诚跟明楼先回明公馆跟很不放心的大姐和无比羡慕的小弟汇报情况。进电梯后,明楼笑着问他:“怎么样明二少?房子满意吗?”“当然满意,大哥挑的都最好,不过——”“嗯?”明诚现在也学会吊人胃口了,偏偏明楼每次还乐意中招。“我觉得我的室友们比起这房子更有趣些,相处得都很好。”“对,那两个孩子都不错,和你也玩得来,之前我还特意问了房东其他几位租客的情况,他说都是很好的年轻男孩,果然没说错。”“景琰性格内敛些,熏然挺可爱,我们相处得很舒服......我搬过来大哥大姐应该也放心。”明诚也点头附和着。明楼听了他的话,把手搭在他的肩膀:“我们阿诚长大了,当然最让大哥放心。”“嗨大哥......我都过了十八岁了您怎么还拿我当小孩子。”明诚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却没有躲开,而是笑盈盈地看着明楼的脸。明楼毫不在意:“当然了......我还老记得你小时候......”“小时候?哪些事情?”本来只是随口问,没想到明楼真的认认真真回答了,一边陪着明诚在院子里慢慢地走一边慢慢地说:


“你小的时候啊,胆子一直小,也不爱说话,别人觉得你不是我们的弟弟老欺负你......上学的时候就是,有小朋友嫉妒你,合起伙来欺负你,把你的书藏起来,把墨水倒在你的书包里......你还不敢告诉我,书包脏了就一直用,书最后还是在操场垃圾桶里捡回来的。还是最后老师给大姐打电话大姐才知道你一直在学校被欺负,当天晚上一边哭一边骂我呢......”说完后,对上明诚有些愣的眸子,知道他故意把这些记忆都忘记,也就不再多说,只是继续讲现在:“所以我一直都特别怕你孤独,明台小时候顽皮也不懂得体谅人,大姐忙,我怕你受委屈还偷偷看过你的日记......不过我就看了一两天!”怕阿诚生气,明楼赶紧调高音量辩解,见明诚只是噗嗤一笑,明楼也笑了出来,“现在觉得好笑啦?当时我可是整天心都放不下来......还好,现在你长大了。”明诚也学着明楼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一边安慰他:“好啦大哥,我一直都是你的小阿诚。别说这些话,显得你又老了几岁!”“嘿你这个臭小子......”明楼刚想笑骂他两句,明诚却站住了,看向不远处即将落下的夕阳,余晖洒在他的脸上。
“这些事我都快忘了,大哥还一直记着呐。”
“当然,你这一辈子的所有事情,大哥都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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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我们的小白杨阿诚宝 小白鸽景琰宝还有小狮子熏然宝成功全部上线!!
凌院长(哦不不不现在还不是凌院长)应该也算……成功上线吧
要不你们猜猜现代版鸽主何时上线?

【楼诚】如愿(现代AU)2

二.




明楼给明诚找的小区的确不在市中心,但是坐落在一个公园旁边,很少会有车辆经过因此显得十分安静。楼房外观还是朱红色的砖瓦,连护栏都带有欧式风格。小区栽种了许多绿植,几栋楼旁边都种上了法国梧桐,这是让明楼和明诚欣喜不已的。斑驳的影子映在砖瓦上,枝叶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投下片片绿荫,小区入口摆了个喷泉,建了个人工水池,种上了些水生植物养了些蝌蚪鱼苗,在炎热的天气里多了几分清凉。加上一路上时不时窜出来的猫咪,走在里面的人也就不觉得夏天有多么难以忍受。


明诚对这里很是满意,一脸满足地抬头环视着四周,露出难以掩饰的笑容。明楼一直默默站在他旁边微笑,走到他的身边:“我有个在意大利学建筑的老朋友,在上海待了几年一直住在这个小区,现在回到意大利定居了。他带我来过几次,我也挺喜欢这地方,上次正好看见有放租的消息贴出来,我就去看了看。”明楼拍拍他的肩,“行李不必着急搬,我们先上去看看。”“好的呀。”


小区的几栋楼都不高,最高也就十来层。明诚住在七楼,虽然外观上是比较古典的小区,但里面的设施和装修倒是十分现代化。
“大姐跟明台肯定喜欢,哪天叫他们来看看。”“明台住惯了明公馆,这些小公寓他肯定不适应。大姐倒是,这两天一直在念叨着要跟我一起来看要不然她不放心。”进了电梯,明诚就开始感慨。听着他的碎碎念,明楼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又觉得可爱。回答完,又摆出有些委屈的样子嗔怪道:“怎么?只知道想着大姐明台?我这个放下工作给你跑前跑后找房子还因为你挨大姐骂的人你就不想着说些什么?”听上去是生气了,但是眼角藏不住的笑意还是让明诚挑了挑眉毛,他睁着大眼睛冲明楼笑:“明先生办事还用得着夸的嘛!想必先生那些夸赞阿谀的话肯定平常没少听吧,我再在您面前这么夸您不显得和您身边给您递香槟的人没有多少差别了吗?”“哟呵,真是长大了还是跟明台学坏了?这些拐弯抹角的奉承话和歪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说完伸手作势要去敲他的脑袋,被明诚灵活地往侧边一躲闪开了:“还不是在您身边呆久了嘛。”说完调皮地朝他吐吐舌头踏出了电梯门。“嘿臭小子,真是欠收拾。”明楼几分无奈几分宠溺地摇摇头跟上他。现在的明诚,跟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可以说真的是完全不同了。


要进去前明楼突然想起了什么叫住明诚,然后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了的领带:“我们阿诚长大了,现在也是个英俊的小少爷了,以后在正式的场合要注意这些细节。”明家既是十分出色的企业家族也是注重子女成长的书香门第,明楼跟明镜从小都有同时接受父母精心安排的西方礼仪文化的学习和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的培养,即使是在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铜臭味浓厚的商业场里打拼,也依然保留着浓醇的书香气息,也是姐弟俩被他人极力称赞的地方之一。这个传统在明台和明诚来到明家以后也依然一直保留,直到现在,明楼也始终在一些不被人注意的小地方上引导着明诚。
他希望明诚能拥有一个和他,和他姐姐一样甚至超出他的成熟且强大的灵魂。看到明诚的第一眼,尽管面前的只是个瘦瘦小小浑身是伤眼神里充满抵触的小可怜,他却总觉得,这个孩子,终会在他的身边长成无比优秀的模样。


“我今天先带你来看看。”乖巧地站着看大哥帮自己理好领带,明诚眨巴眨巴大眼睛,然后笑着点点头。明楼还是那副温和如春风的表情,眼角流露出的欣慰被明诚尽收眼底。
“到了,我们进去吧。”


门没有上锁,虚掩着,里面好像听见有人说话,应该是同住的房客们已经来了。
明楼敲了敲门,听见里面有一个男声应了一声:“是一起住的朋友吗?快进来吧。”明楼说了一句打扰了,就领着明诚进了门。
招呼他们的是房东,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出头的男人,戴着眼镜很是面善。他看见明楼和明诚,笑眯眯地迎上来跟他们握了握手:“明先生来了,快随便坐吧。”然后冲着书房喊了一句:“萧先生,明先生来了,你们来互相认识一下吧。”


萧景禹很快地从书房走了出来,见到明楼跟明诚后,朝他们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向明楼伸出手:“明先生好,没想到能在这碰见您。”“我也是来送弟弟,萧先生见笑了。”明楼是知道萧景禹的,现在算是萧家企业的董事长,虽然没有明氏集团在商业界里出名,但明楼跟萧景禹在企业交流会上见过几次面,年轻有为,为人处世都恰到好处,对他的印象很不错。


一直乖巧地站在明楼身后的明诚看见大哥应该是遇见了朋友,也就不去插嘴,站在一边打量着房子的设计。萧景禹看见明诚,示意明楼道:“这位应该是明家的二少爷吧?听明先生多次提起,是很优秀的青年。”明诚回过神来,赶紧上前去跟萧景禹打招呼,明楼也不故意掩饰,笑着从背后揽住明诚的肩膀:“我这个弟弟是很优秀,你也是他的兄辈叫他阿诚就好。刚刚高考完,想自己搬出来住,我就找了这么个地方。”“这个小区挺好的,也不算委屈了孩子......哎对了,景琰?”萧景禹微笑着跟明楼和明诚做了个抱歉的口型,然后领着一个跟明诚差不多大的男孩子走了过来。
“这是我的弟弟萧景琰,是阿诚的新室友。”明诚端详着对面的人,跟自己应该年纪相仿,乍一看上去倒是有那么一些相似之处。不过萧景琰给人的比俊朗的明诚多了几分清秀,与穿着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价值不菲的名牌休闲装的萧景禹不同,很简单的纯白上衣,一点也看不出来这个是萧家的二少爷。萧景琰的眼眶有些红,阿诚一开始以为他是不是刚刚哭过,但是后来发现这好像就是他的特点之一,他还抱着一摞书,这气质让明诚想起了古诗词里描写的江南水乡。


“景琰之前去北方待了三年,没在本地读高中。不过成绩很好,马上也要在这里上大学,跟阿诚同岁。可能刚回来还没适应这里的生活还不太爱说话,还希望阿诚能关照一下。”萧景禹看上去很是关心这个弟弟,一边说关切的眼神不住地看着萧景琰。明诚赶紧搭话:“既然有缘相识那就是朋友,以后互相照顾这是自然。”萧景禹把手搭在弟弟的肩膀上介绍道,而萧景琰只是一直微笑着听他哥说,眼神没有直视明诚和明楼,微低着头。


明诚以为萧景琰是不爱跟生人搭话或者是身体不太舒服,刚想主动找个话题聊聊,无意中瞥见了萧景琰怀中那沓书的最上面:“阿斯塔菲耶夫?”“啊是的......”“我最近也在看这个,你这个是俄文的原著?”听了他的话,萧景琰抬起头,然后朝他笑了笑,然后指了指里面的书房:“里面还有一些书和唱片,也有些比较老的原版书,你喜欢的话都可以拿。刚搬来我都没来得及收,我带你去看看吧。”“好啊。”
萧景琰说话的时候,明诚看见了他的目光。他的声音比明诚的还要低沉几分,不紧不慢的,很年轻的声音,感觉倒像是一个经历了很多的老者。他的眼睛也很亮,那种目光和明诚的也不同,是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热血少年的成熟,还有几分......带着伤痛的疲倦与温柔。


但他的目光却很满,像盛着一个人。


明楼若有所思地看着萧景琰,对萧景禹微笑:“令弟很有灵气。”“哪里的话,景琰从小就这样......让明先生见笑了。”说完,沉默了几秒钟,又带了几分失落般地叹口气,“景琰从小性格执拗,也不爱说话,爸爸他一直不怎么喜欢景琰,可能是因为景琰妈妈的缘故......”说完后又觉得说多了,看向明楼,明楼只是轻轻点点头,萧景禹又继续开口:“景琰的妈妈是医生,几年前医院要抽人去内蒙古,没人愿意,阿姨她主动申请......后来景琰也跟了去。当时父亲还发了好大一通火,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楼很快就对于萧景琰家里情况猜到了几分,但既是出于礼貌也是出于尊重,并没有持着好奇心去多问或多想,只是认真思考了一下回答他:“令尊生气也是合乎情理,但是景琰的母亲这么做肯定也有她的考虑。您弟弟是个很好的孩子,您也不用过于担心。”萧景禹笑着再跟他握了握手:“阿诚有您这个哥哥真是好福气。”明楼也回了他一个微笑,心里默想。


不对,遇见阿诚,才是我的福气。

【楼诚】如愿(现代AU)1

一.




七月中下旬,正是上海最热的日子。街上已经看不到什么人影,很多人匆匆举着伞走进闷热的空气里,然后快步踏进附近的商场或小吃店。更多的人选择坐在家里把空调调到二十一度,然后喝着冰镇汽水津津有味地看四十二集的电视连续剧。


然而此时的明公馆,虽然已经凉快得连最怕热的明台都得乖乖穿上外套,这严肃到有些让人发毛的低沉气压依然让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的明楼落下了一滴汗。
当然了,另外的两个弟弟也没好到哪里去。以往胆子最大最爱调解气氛的小弟明台此刻也只是缩在另一边的沙发,跟对面的大哥大眼瞪大眼,互相发送电磁波进行无声交流。实在是搞不懂该说什么了,就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放得离他最近的苹果在手里转啊转啊不知道吃还是不吃。而明诚此刻则是乖乖地站在茶几前,瞪着一双明家号称最大的小鹿眼睛,水汪汪以极为无辜的眼神看着面前的人。高挑修长的身材往那一放存在感别提有多强。明诚身上还穿着刚参加完谢师宴回来还没来得及脱下的礼服,明亮的宝石蓝,碰上那站得笔挺的姿势,要是再给顶帽子都以为他这是要去骑士的加冕礼。


造成这个场面的,固然是明家的当家人,此时正看似悠闲地坐在主沙发上喝红茶的明家大姐明镜。
虽然现在看着这样,但明镜对这几个已经长成大小伙子的弟弟还是很多事情都不去干涉,也很少摆出小时候那种长姐的姿态。她瞪了明诚好几眼,但是这个犟得不行的二弟愣是越让他坐下站得越直,还特别乖巧,搞得明镜一度错以为这是在惩罚孩子。


明诚上个月参加高考,半个月前成绩公布,一向成绩优异的他这次也没让家人失望,不仅高出了报考的学校分数线三十多分,还因为高三就写出的论文而被那边的英国籍教授赞赏。
明镜自豪到不行,一向低调的她在明诚的录取通知书下来的前一天在明公馆设了大宴请了许多嘉宾来祝贺,第二天早上明诚去参加谢师宴,他的通知书也送到了家。然而这开心劲还没过去,明诚的通知书还没在明镜手里捂热乎,明楼就拉着她跟她说,上大学后要给阿诚在外面找个房子住。还是在离市中心好几个公交车站的小区,一百多平方四个人合租的群租屋。
然后就发生了刚刚这一幕。


终于,明大小姐心一软,总算是把始终搁在远处的视线投回来在这三兄弟身上,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弄出不小的声音。三个弟弟吓了一跳,准备要听长姐开始苦口婆心的唠叨。
然而明镜环顾一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始终狠不下心去责备低眉顺眼怎么看怎么喜欢的明诚,小弟又一脸懵懂与他无关。只好目标又对准了对这种状况早已习惯的大弟明楼。
“你啊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啊!”明镜冲着明楼刚骂了一句,明楼就十分会瞧眼色地送上另外一杯热的红茶:“大姐大姐,您消消气......你看,咱们阿诚的录取通知书刚下来,还是人家校方亲自写了邀请函想让他作为新加入的成员参加教授的项目,这可是学校那边第一次破例啊,这么好的消息,您就别在这个时候生......”话还没说完,本来都快消气的明镜突然间又冲着他瞪起了眼。


明楼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又说错什么了,明镜就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还好意思说?我觉得是不是现在你长大了所以带着小的也跟我玩先斩后奏了?这么大的事情不跟我商量?”她一说完话,明楼倒是有些委屈了:“大姐......我这不跟您说了吗.....而且跟您说......您也不同意啊。”“你也知道我不同意啊!我们家阿诚这么争气,我高兴还来不及!我是生气啊,你这个大哥怎么从小到大一点都不知道疼自家孩子啊?小的时候你对阿诚严厉这我姑且不算,你说,我们阿诚现在上大学辛辛苦苦,你居然让他去住那种什么......什么合租屋?你知道那里多不安全吗?你怎么知道跟阿诚合住的都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阿诚一个人才能有多少空间?你......” “哎呀大姐,没那么严重.......敢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这是在养姑娘呢?”明镜一到气头上话就停不下来,刚才尴尬了许久的沉默被打破后,实在是听不下去的明台突然觉得还不如刚才的沉默好,于是赶紧制止住了大姐,拉着她坐下小声嘀咕了一句,被明楼骂了一句不懂事后朝他吐了吐舌头,继续坐回位置上剥他的水果。


明镜没空去理会小弟,继续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明楼,就像是阿诚金榜题名而这个弟弟名落孙山一般。而明楼也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明镜的态度,他笑笑,看了一眼明诚。刚刚站在旁边看大哥大姐看半天急得想说什么却始终插不进去话的明诚立刻从包里取出平板电脑调出页面递给明镜。明镜见他这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站起身走过去拉着阿诚把他按在了沙发上。明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明镜的手轻轻拉了过来握住,用富有磁性的声音很温和轻柔地说:“大姐,这个主意真的是我主动跟大哥提的。大哥刚开始的时候也跟您一样不同意呢......您生气就骂我,别骂他了。后来大哥还帮我找房子跑了不少路找了不少中介呢......我大哥打小就老给我开小灶,他怎么可能不疼我呢嘿嘿......大姐,我知道您为我好,但是我也长大了嘛,也不能老住在家里这样同学们看了也不好对不对?毕竟不管家里条件好不好,上了大学都不能再让家里给太多照顾了,我大哥当年开始时不也是一个人出国留学的,您说对不对?”说完了,立刻递个眼神给明楼,明楼赶紧和明台一起趁着这气氛给明诚接话:“阿诚说的对,大姐,阿诚长大了懂事了,他既然想出去找个群租适应适应社会环境也是好事,您应该高兴才是嘛对吧?”“就是就是!大姐,阿诚哥那么厉害去哪都能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您没看他前些年放了假一个人坐飞机去法国找大哥,那个暑假还把大哥养胖了几斤的?我明年上大学也要向阿诚哥学习!自己出去......”
“行了,明台我告诉你你可不能也这样啊!还有......就算是出去住了,也得乖乖给我多回家!”明镜看着他们这一个个的样子,叹口气。她看向明诚,那双大眼睛还是亮晶晶的,跟她第一次见这个孩子时一模一样。伸出手,本来想拍拍阿诚的脑袋,但是带着温度的手最后还是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虽然说三个弟弟里面大姐最偏疼明台,但最会讨姐姐开心也是姐姐最心疼的是这个总是让她感到放心的二弟。其实她并非单纯担心执拗不肯,心里还有些别的想法,没说出来,但是明楼懂,明诚也应该懂。


“既然连明台都帮你说话了,这件事情就让你跟明楼去办吧。但是我得说好,别出去打兼职,生活费我每个月都给你打卡上,不够了就找你大哥要,还有啊,至少两个星期回来一次!这个最重要知道吗。”明镜说一句明诚就乖乖地答应一句,最后明镜也没话可说了,只能把他修长的手指拢住,轻轻揉着。
明诚听见明镜用只能让他听见的声音低声喃喃:“你这孩子啊,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样。”


明楼松了口气,不知道大姐说了什么,然后看见阿诚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快速地低头眨了眨眼。他赶紧带出话题:“大姐您不用担心,阿诚的房子那里有我把关,他那几个合租的舍友都是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男孩子,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明镜还是不放心,把剥好的橘子放了一瓣在阿诚掌心,又对明楼说:“等他搬过去,你跟我去看看,我才能放下心。”明楼满口答应,明镜这才点了头。


气氛总算是轻松下来,明诚也被小弟明台拉去试穿新衣服一会好出去逛逛街。“阿诚哥,你的驾照不是考到了吗?这次考这么好,还不让大哥送你一台车?”“我要车有什么用啊?平时出门骑自行车坐地铁都挺方便,现在可以接接大哥大姐上下班还有你上下学,家里的车也够了。”“哎呀阿诚哥,上次我看那汽车杂志你不也说那辆好看吗?”见大哥大姐坐在客厅聊天笑着让他俩去玩,明台抓着阿诚的袖子带他进自己的房间,锁好门然后把手伸到书架上的一格,把前面的书本和练习册拨开,拿出藏着的一沓杂志。“我的小祖宗诶......你的期末考结果不是还没发到大哥手机里吗?还是悠着点吧,明年就备考了,这些东西少看点行不行?你也不想大姐为你的成绩总是焦头烂额吧?而且......你离考驾照也没多久了想买车再等等不就好了吗?”明台白他一眼,知道他百分之二百不会去明楼面前揭发自己,便继续头也不抬地翻页:“阿诚哥这些话听得我耳朵都出茧子了烦不烦啊?我想买车你看大哥会给我买吗?你要一台车以后借给我用用我去给曼丽瞧瞧啊......”“你给我打住。”明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明诚可以说是一清二楚,他拍了拍他肩膀:“你要是想让我给你当司机呢,这没问题,我帮你去找大哥借他的,但是你没拿驾照之前想都不要想。”“哎呀大哥那台商务车里面全都是那些商业老板们的皮革味难闻死了。哎阿诚哥你看这款,不错吧?还可以改装!”“跑车?你当这是赛车场啊!哎不过......”明诚突然间像想起什么似的拉拉明台:“你要是实在想体验一把呢,我偷偷带你去赛车俱乐部玩啊。”
明台这时突然变得无比精明,他立刻刨根问底:“诶阿诚哥,你什么时候有那里的会员?”“我上次陪大哥去那里办事情偷偷办的,想着你肯定喜欢。”“够兄弟!”
看着兴高采烈拉着他讲自己要当个赛车手给于曼丽展示的明台,这时候明诚的小鹿眼睛又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像偷吃成功的小狐狸般顽皮地在舔自己的爪子。而明诚的大学生活,也将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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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楼诚姑娘们大家好!这里是圈圈!!大家请叫我圈圈或者甜圈或者小面包!(什么都行任意就好哈哈!)
喜欢了楼诚半年多.期间投喂过几次但是都不满意,这次想认认真真写个故事.背景是我能驾驭比较好的现代AU.
可能…会是个较长的篇目吧.如果能顺利写完的话预计是十万字.但是你们的甜面包是高三狗可能投喂会很慢……但是会尽全力写出我喜欢的故事
注意:此文为多CP.楼诚中心.此外暂定有蔺靖和凌李.应该会有台丽出现.以后不出现的CP不打Tag.可能会有增加或变动.视情况而定.
排版好难啊……不知道成不成功
最后谢谢各位的小红手和小蓝心~也希望有多点的宝贝们给我评价!爱你们!

昨天刚刚看完何惜一行书太太的故人长绝
又看见了练字活动口罩太太的如此夜.@mockmockmock 
记得伪装者第一集里毒蜂对明台说:“看你自己,是愿意做一个芸芸众生里被保护的逃兵,还是想做一个看不见战线里孤军奋斗的勇士。”
明楼和明诚当然可以不走这条路,就算他们不去走,可能也会有人去奋斗。
但我觉得正如王天风所言。
我们的国家是无数像他们一样的人打下来的,这个温暖的土地,从来不能没有战士,从来不能没有为之奋斗,如同坠入洪流的芥子般渺小却创造了未来的人们。
无论这片土地怎么样,怎么艰难前进,我们和他们一样,我们都热爱她。
楼诚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走出这片阴暗,因为他们用肩膀抗住了一片光明,光明打下来的影子,笼罩在了他们身上。

我也要来表白@大哥眼里有星星 这个无比温柔的小姐姐
像是大哥眼睛里的星星一样亮晶晶的美好的人儿
要相信 真正拥有爱和懂得去爱的善良的人 无论在哪里 永远都会幸福的
我们的楼诚是如此 我们也是如此❤️

朝阳与洪流——说说明楼与王天风

赤草:


      今天不做cp党,只想单纯地说说双毒,说说明楼和王天风。

       伪装者最火的时候,我本着“不追剧”的心耿直地错过;伪装者谢幕时,我只看了一眼便干脆利落地自行打脸。这部剧自然是有漏洞、有不足、有bug的,但里面每个人物都很好。好到不可污,也不可辜负。每个个体都有故事,每个往来都讲情理。明楼与阿诚站在一起,周身便散发一种闲庭信步的细水流长。而当明楼遇上王天风,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只言片语细数过往,总像是钟山仓皇的浮沉跌宕。谁都好,谁都不简单。有人总说着人物神化不可思议,但我会相信有地狱便会有神明,暗无天日的惨淡岁月里,总会有人凭借着一副血肉、一颗头颅和一腔热血去做其他人低声祈求神衹来做的事。人能够多渺小,便也能够多伟大。我之前没怎么想过这类问题,现在才觉得自己每日耍着偷懒逆反的小心思,活得实在将就,太过辜负了那些未曾留名的头可断血可流。

       我总说明楼与王天风是“互相嫌弃的战友情怀”。王天风像是站在悬崖洪流之上,想一口气吐就信仰与理想一万三千丈,可他偏偏遇上了明大少爷,那人步步为营、举重若轻,像是彻头彻尾的命中犯冲、八字不合。近百年前的硝烟里有某个隐蔽村庄掩护下的学校,在那里两位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一个遍身锋芒,一个最知圆融,两强相遇,磨合到互相嫌弃,一步一步走过来全靠一句“抗战必胜”。他俩本不会成为朋友,但却在峥嵘岁月做了需要依托生死的战友。之前,有人曾谈及剧中个人的革命理想,若论及这般主义那般制度,双毒终究是道不同、分道扬镳;而若只论一身于国之赤城,他们便都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信仰至上者中的千万分之一。那个年代,信仰危险而高昂,君与国同在,便不会消亡。
      
       诚不我欺的一句话——战火下的山河破碎,自有流离年华的严酷与天真。

        明楼与王天风分明是心思缜密——哪怕是某人随心所欲、剑走偏锋——可一片丹心,最为天真烂漫。两人一起学过杀人的本事也熬过几道生死线,但在乡村俱乐部动起手,也只祭出薅领子的招式顺带两句“你还敢骂我”、“骂的就是你”。认识这么多年,难听的话都说了遍,毒蛇见了毒蜂,就没必要再摆出长官的样子。毕竟我在幼儿园的时候,天真如斯,小朋友们都这么打架。
  
       王天风说,他和明楼不是老朋友,顶多是赌友,在这么些年里,赌着谁先把谁弄死。口是心非,大概是两人在漫长伪装岁月里攒下的一个小毛病。言语来往不涉私事,连句对不起都无关你我、只关忠诚,明楼和王天风或许的确说不清算不算得上朋友。而从重庆,到巴黎,若干街头巷尾,两人都一起留过隐姓埋名的剪影。世界那么大,却只有一地的故园。故园人同行,尽管藏了别的心思,姑且也可算是故人吧。

        明台要带着于曼丽去维也纳时,王天风问:“为什么不是巴黎呢?”这个“巴黎”可能是王天风信口而来的熟悉地名,有口无心,但王老师私下说不准也会偶尔想想巴黎往事。那时至亲至敬的阿诚和明楼还在彼此隐瞒工作,摆着“不谈政事”的模样。异国他乡,仅有毒蛇与毒蜂能寥诉几句国难与衷肠。若有盏茶,掬月在手,也可捱过严冬的风雪。当初走上这条路,他俩大抵都没想过全身而退,每一步每一日便显得尤为珍贵。某日吐出刀片放下枪,难得得闲也会走在塞纳河畔看雪簌簌,怀念着在哈尔滨见识过的大雪翩然。至于明楼是地下党的事,王天风是天生的猎犬,可能略有察觉,所以后来能佯装无心地说谁先把谁弄死;而圆融缜密如明楼,王天风也可能丝毫不知。可能不可能都成了猜测,能确定的是,两人即使曾经同路,在巴黎时业已多了一道设防。伪装者明楼在伪装者王天风面前依旧扮演着更为隐秘的伪装者。殚精竭虑与如履薄冰的夹缝里,两人几句无关是非、满是辛辣的戏谑争执,倒成了彼此最能放下包袱、回味乡音家国的风景。

      多年后,王天风问明楼:你还好吗?其实若两人皆得安好,便不会此夜有此言。明楼说,他一直想活在阳光下。有些人潜入黑夜太久,却未曾摒弃光明,那他自己便是太阳。明楼是,王天风是,千千万万的伪装者都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更何况一千一万只太阳?有很多人匆匆忙忙,与这个世界庸俗地和解;也有很多人唯唯诺诺,对那个时代潦草地妥协。但也有人还在耿直而纯粹的向前。明楼和王天风在想着胜利时,未曾有太多私心想过亲眼见证。他们本秉着最彻底的绝望,却记挂着要塑造最为不朽的理想。王天风依旧站在洪流旁,明楼依旧站在朝阳上,各有其所,只是某时某刻朝着同一个方向。

       明楼与王天风没想过做朋友。他们只是搭档,也几近敌人,在烈火灼烧的道路上,毒来毒往,清冷如月光。只是到了抗战胜利那一天,明楼会再走一遍磨得平坦的石板路,怀念那些曾与他并肩战斗却未能见到胜利的人,比如说,那个过于恣肆的俗人王天风。
 
       来世若幸得太平人间,我们最好是再也不见;若又逢身世浮沉,倒也可再把酒再诉衷肠。如同今生在学校的岁月,透风的屋梁下,你我未设防,我顶着葳蕤灯火,举杯敬酒三两。
       一两敬峰火狼烟,相识一场。
       二两敬报国救国,道阻且长。
       三两再敬我们看的到黎明,捱得过暗夜茫茫。